伯劳

冷淡即常态

享受着各种人际带来的便利和愉悦感,又嫌恶着维持任何人际关系必要的付出,你真是个自私的人啊。

一个悲哀者的祝福,是他心底仅存的一点纯粹的美好,一束投不到自己身上却愿意照亮世界的光。

本来紧攥着什么的双手倏忽松开,每一个指尖都变得无处安放,掌心的伤痕被湿润的空气亲吻到发疼。 原来放手也只是自我欺骗。

她总是可以无视我任何一种情绪并且在我的思想中静坐很久很久,这算是从小到大唯一能让我意识到我也可以爱着他人的时刻吧。 很感激我们彼此始终如一。 I never held you,but I feel you.

大部分时候会想,随你怎样潇洒地路过我的世界,既然你连停留半步的兴趣都没有,我强求什么。 就算止步又怎样,你甚至都没转身,出于好奇看的一眼,难道要我起身笑着迎接? 那凑近瞧了又能如何,你便会发现这就是副无聊的躯壳,无需同情更不用解救。 还是好好走你的路吧,多关注沿途风景,少在意我。 我也会尽量垂着头,不让自己的视线肆意撕扯你的影子。 反正道过一句“会好的”,还是可以安心陷入沉睡。

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有时复杂到你只能选择消极面对,内心空乏地等待某个并不会到来的时刻,待之湮灭。更可笑的是,它有时又是不可见的,你若在此刻满心欢喜的向对方跃去,便会被它撞得浑身疼痛冰凉。这般突然的撞击渐少,那只是作为尝试破壁者时认清了自身有限的能力,失望感逐渐被压抑直至对事实到了毫不在乎的程度了。再后来,偶然又一次碰撞上了,你也只是倚着那道冰壁,轻揉作痛的四肢,无奈地笑,心中再不浮一丝涟漪。

他的出现,让我回想起小时候从窗外跌撞进我家客厅里的一只鸟,这本非它情愿,也非我能预料。意外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狂喜,我把它捉进了一个狭小的笼子,放置在阳台上。我仍清楚记得它扑腾翅膀的模样,还有尖嘴碰撞笼子内壁的声音……父亲发现后厉声让我把这只无辜的鸟放生了,我记不清它最后是怎样张皇地离开阳台,但那种瞬间让鼻尖酸涩的不讲道理的委屈还是长久地残留在了心里。 我从未有意囚禁任何生命,也无意改变它本自由的命运,但除却多得无处安放的好奇心,我却有了让它依赖我从而不想离开的妄想。 那时很清楚的是,就算没有父亲的呵斥,我也定会打开那个笼子,也明白将它捉住的举动是我最讨厌的孩子才会有的。但我还是放纵自己把过分的热情和期待包裹在这样一个于我还是一片空白的毫无特别之处的外来之物上,最后又任自己被臆想欺骗而流下的泪水悄声干涸,我始终想不清其中缘由。 我就是无法带着普通而善良的好意让他就这样路过我的世界,就算这要我变成我最讨厌的模样。

他的内心脆如镜面却映着汹涌的浪潮、喷薄的熔岩。明明也藏着一份平凡的欲,但他始终缄默不言。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却不屑于建立与他人的联结,渴望真正的爱情又亲手将所有对自己的好奇心扼杀,不喜身周人声嘈杂但也自哀无人聆听,常叹词不达意就把心声唱进歌里。他总在牢笼里凝望空中月,却吝于向身后那把早已断裂的锈锁掷去一眼。

人为什么会有肆意放纵自己被危险诱惑的时候呢,对我来说这会是自我厌恶导致的其中一个结果吗,始终没想明白,但很多问题就算有了答案也改变不了什么。习惯栖于黑暗后,突如其来的光线也会刺痛不再依于光的双眼。

对他人的情愫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我的手心里散发着独特的温暖。但是长久的孤独就是周围那一片冰天雪地,无时无刻地吸引着我,饱含着让人痛苦和依恋的温柔。